BEING ONLINE:用「在線」的思維,探索數據新大陸

  • 商業周刊
  • 2017/09/14
  • 王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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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摘錄】

40萬年前,北京周口店的猿人接受了火,火為他們帶來溫暖和光明。一個黑暗的洞穴,有了火便成為光明之地。

這個世界也被畫分為「光明」和「黑暗」,光明是生存的根本,黑暗是恐懼的源頭。20世紀80年代,在非洲有新發現,把人類懂得使用並控制火的時間提前到西元前142萬年。光明驅散了黑暗,我們所處的是一個光明世界。

從20世紀50年代開始,數位科技出現,數位電腦開始代替類比電腦,我們從電器時代走到資訊時代,電腦重塑社會的架構與價值。今天我們寫的每一個字是數位的,看的每一本書是數位的,拍的每一張照片也是數位的。數位化已深藏入現代人基因,成為一種本能。數位吞噬了類比,如今我們所處的是一個數位世界。

在互聯網飛速發展的時代,有大數據、雲端運算、行動網路、人工智慧、穿戴式裝置、機器人、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簡稱VR)、物聯網、興趣圖譜(Interest Graph)、社交體系等各種新詞出現在媒體或研討會上,天天有全新的科技創意誕生。科技猶如脫韁的野馬群,在鋼筋水泥的森林裡狂奔,氣勢洶洶,難辨方向,卻影響著每一個人。

在這紛繁複雜的背後,有一隻能量無限而又看不見的手在驅動,正是我們熟悉而又陌生的「在線(being online)」——這個時代的關鍵字。每天,我會遇到不同的創業者,身為一個依然在一線感受科技變化的實踐者,我一直思考這些變化背後的動力源頭。要理解網路的變化軌跡,唯一的方法是弄清背後的規律。「在線」這個所有人既熟悉又陌生的詞語,是常識,也是我一系列想法的核心。也由於這常識經常被忽略,便讓我有了想談談「在線」的衝動。所謂的常識含義是,長久的經典,真正的基礎。

在線,是新世界的常識,觀察它、審視它、思考它,有助於消除頭腦中的衝動與迷茫。

我會真誠地分享自己的理解與心得,和大家一起用一種新的思維來重新認識我們生活的世界:一個正在被重構的「離線」世界,一個正在演變成為永遠「在線」的世界。

每一個文明階段都有它獨特的關鍵字,如今,我們與「在線」不期而遇。

線上世界不是對舊世界的改變,而是新大陸!

2008年以來在阿里巴巴的工作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框架,讓我得以用「在線」的思路去整理這些困惑、錯位和糾結。

「連線」和「在線」意義大不同

「在線」這個詞,最早指的是你連線到電腦。如果你用過印表機,就會發現一件特別好玩的事:印表機的提示狀態中也是有在線的和離線的,在線時表示它和電腦連在一起了;離線就是沒和電腦連在一起。

對於「在線」早就有人在談論,包括永遠在線、隨處在線、隨時在線等說法。不過他們沒講清楚的是:在線必須在網路上實現。

最早人們討論網路是討論實體連線這件事,比如光纖電纜之類的基礎建設,但這種想法容易進入誤區,以為實體連線就是在線,實際兩者之間並不能畫上等號。中文說的網際網路,對應的英文應該是Internet加上www。這裡的Internet就是指實體連線,這裡的www就是全球資訊網,簡稱為Web(網頁)。只不過Web占據傳統互聯網9成以上的連線內容,兩者也經常被混為一談。

其實,網際網路真正的作用是帶來一個平台,讓過去不在線上的數位內容能上線。至於Web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就是大家一直忽略的,文字能被點擊這件事,也就是超文字連結,即點擊加有底線的文件。互聯網只是把機器連結起來了,超連結則是把內容連結起來,這極具革命意義。這是互聯網的第一步,更大的意義是互聯網將更多的東西搬到在線,而物聯網正是將更多的實體物件在線化。

到了今天,連上網路,你才有機會接觸世間萬物,透過臉書接觸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這時連線才算在線。本質上來說,連上網路,意味著你和全世界的伺服器連結,手機連線意味著你和全世界的人連結。一個(連線)是和一台電腦連線,一個(在線)是和全世界的伺服器、全世界的人連結,兩者的意義完全不同。因此,千萬不要以為連線就等於在線。

我們原本處於一個離線的世界,裝置是離線的,物件是離線的,人也是離線的。傳統運算技術把實體的離線世界變成數位化的離線世界,網路科技把離線變成在線,後者為人類社會帶來的改變說不定會超越人類第一次用火。

「大數據」重點不在「大」

現在流行的大數據一詞已經被過度使用。大數據成了這個時代的萬金油,什麼東西都想扯上一點關係。我擔心繼續這樣下去,人人都只想著把數據變大,那世界就亂套了。或許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提到大數據,大家就開始比誰的數據中心建得更大,誰買的電腦最多;買了10萬台機器的公司一定比隔壁買5萬台機器的那家更厲害等等。媒體報導,到時候也是大肆宣揚,哪家公司興建了一間多麼大的機房,堪稱世界建築史上的新奇蹟,諸如此類的混亂景象一定會出現。為了把大家拉回來,我寧可偏執一回,不停地重複這句話:「(數據)大不重要,上線才重要。」

今天的數據不是變「大」了,真正有意思的是數據都在線上了,這恰恰是網際網路最大的特點。線上的數據一定很「大」,線上也是「大」能產生價值的前提。所有東西都上線了這件事,遠比「大」更能反映本質。從更絕對的角度來說,單純數位化的數據根本不是大數據。

比如藥品的條碼數據,早就被放到資料庫裡面,其數據規模已達數百億筆,這也是數位化的過程。但是這個數據,批發商用不上、零售商用不上、醫院用不上,為什麼?很簡單,這些條碼被數位化的很好,唯獨一件事沒做好,就是沒有連上網際網路,沒有在線。

所謂的數據要能產生價值,必須數據能被共享才能實現。共享是一個成本極高的過程,如果沒有線上機制,根本無法實現大規模的共享。

線上是世界的另一面,沒有數據上線這個過程,就無法發現很多新東西。這就是線上與離線的區別。線上社會,數據的玩法的確跟過去不同,但是「大」絕對不是重點,「在線」才是。千萬不要再被「大數據」叫法誤導。

資料是核心競爭力

在討論大數據的時候,大家都把大數據當作金礦,覺得很值錢,都想著要淘金。在我看來,大數據的厲害之處是把沙子變成了矽。

英特爾是「點沙成矽」的集大成者。這家成立於1968年的全球最大半導體晶片製造商,在沙子裡找到價值,用矽生產出微處理晶片帶來了電腦革命與網路革命,改變全世界。

金礦不會成為一個國家的競爭力,大部分的金礦來自南非,但南非卻不是全球最有競爭力的國家。真正的競爭力,是能把所有人可能擁有的東西變成財富,讓沙變成矽,這才是核心。很多人在講大數據的時候,經常會說自己擁有的數據多麼重要、多麼稀有、多麼獨特。我認為,這樣講不是不對,只是不妥,因為這是淘金的思維方式。賣金子的人做不成超級富翁,真正能創造更高價值的是賣矽產品的英特爾。

我在前面提到過,點擊不值錢,讓點擊在線上才值錢。兩者是一樣的道理。

網路上的各種內容就在那裡,跟沙子一樣量大而且免費,沒有人能壟斷網路內容,大家都可以共用。這些網路「沙子」是不值錢的,至少在谷歌搜尋系統出來之前都是不值錢的,直到谷歌搜尋出現,網際網路「沙子」才變成「矽」。所以,那些天天吹噓自己擁有稀有數據的人,難以形成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數據是核心競爭力」,我對這句話的理解有兩部分:數據本身是核心競爭力;數據的處理能力也是核心競爭力。

當大家都在同一個平台上,數據就可以在平台上流通。否則,阿里巴巴(淘寶)網站上有600萬賣家,你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後台在哪兒,也許這個機房在新疆、那個在廣東,這樣一來,數據怎麼可能好好流通。當大家都在雲端,流通和運轉的成本才能真正下降。在這個基礎上,就能夠透過交換數據創造更大的價值,在此之前這根本無法實現。像是美國沃爾瑪的成功,也是以犧牲個體的個性化來換取低價。這需要大規模的工業化生產以及良好的基礎建設,也就是電網等的支持。回到網路經濟的角度,製造業肯定會形成一個極活躍的經濟環境,今後的製造業也一定要靠雲端運算和大數據來支持。一種新型態的經濟就該這樣成長,這也是雲端做為基礎建設的作用。

衡量一個國家的經濟水平,過去是看用了多少電力。當你從外太空俯視地球,你會發現美洲那邊特別亮,因為那裡已開發國家多,用電量高;非洲地區就很暗,因為開發較少,用電量少。但未來,衡量一個國家的競爭力,還得加上一個標準,就是看用了多少運算能力。

如果說過去30年是電腦、軟體時代;那麼未來30年,將是運算、數據的時代。

「大」數據叫錯了、也不是「物聯網」,沒有「私有雲端」?!

「這個世界大家都在講創新,熱門的新詞層出不窮,但我覺得最重要的三個關鍵詞要講清楚:網際網路、數據和運算。」王堅經過9年的實踐沉澱,20年學習積累,用16萬字寫下「做為一個依然在一線感受技術變化的實踐者的真誠分享心得,與未來的期許。」

網際網路運算+數據如何改變商業本質與經濟未來?

50多萬年前的關鍵字是光明與黑暗,50多年前的關鍵字是數位和類比,而今天的關鍵字是在線與離線。

馬雲說:「第一次見到王堅博士時,我震撼於他對網際網路技術未來發展的理解,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假如,10年前我們就有了博士,今天阿里的技術可能會很不一樣。」

當網際網路已經變成全世界國家社會經濟發展的基礎設施,成為人類發展不可或缺的要素,所有的人和公司都自然生長在網際網路上,沒有所謂的網際網路公司和傳統公司的區別,這將成為社會發展進程中的一條非常重要的分界線。

正如道路是基礎設施,人走過以後,就會產生腳印。網際網路作為基礎設施,人們應用後留下的就是數據。我們每天的活動都在產生數據,但是數據的真正價值我們今天還沒搞清楚,就像我們還沒有窮盡石油的價值一樣。

作者王堅本是一名心理學博士,與雲端運算甚至電腦網路專業毫不相干,卻成為阿里雲團隊的負責人,變成現在的阿里集團技術委員會主席。

此外,他也為讀者講述了阿里雲發展的辛酸史,揭露阿里雲在發展過程中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本書特色

l   阿里集團首席技術主席;馬雲+郭台銘+蔡明介+蔡崇信專文推薦

l   擁有阿里巴巴9年技術實踐經驗,分享因在線而重構的商業世界觀察。

提供最前瞻性的思維與觀點,探討「網際網路+運算+數據」三者聚變的「運算經濟」新未來。

推薦序 

第一章  困惑、錯位和糾結
互聯網和資料的困惑
雲和計算的錯位
離線和線上的糾結

第二章   從數字到線上的進化
線上是互聯網的本能
原子比特化,比特線上化
滑鼠、點擊、萬維網和線上
Youtube、Hulu和數據線上
地圖、照片和音樂的進化
微軟地圖和穀歌地圖
柯達和索尼
線上是世界的新大陸
佩雷爾曼和他的新大陸
知識新大陸

第三章  從資訊到資料的進化
資料比資訊更有價值
資料因線上而有了生命
資料比功能更重要
資料是戰略資源
望遠鏡、顯微鏡和雷達
相信資料是一種自信
紙幣的自信
對雲計算和資料的信任

第四章  從電腦到計算的進化
計算是一種新的公共服務
簡短的歷史
電作為公共服務
計算作為公共服務
沒有公有雲和私有雲,只有公共雲
變了味的私有雲
安全的公共服務
“飛天”之夢,讓計算成公共服務
“去IOE”是計算替代了電腦

第五章  互聯網的進化
移動互聯網催化線上時代
App很好,Web更好
YunOS是作業系統的線上夢
萬物互聯網上的新物種

第六章  追尋線上淩雲夢
計算的線上之夢
傳統和創新同行,大和小同台
計算成為創新的能力

第七章  從門洛公園到雲棲小鎮
一個照亮了世界的公園
雲棲初心,為了創新創業者
雲棲大會,為了無法計算的價值
雲棲小鎮,計算與創新同行

第八章  互聯網、資料和計算的聚變
互聯網成了基礎設施,是創新平臺
數據成了生產資料,是自然資源
計算成了公共服務,是能源動力
聚變產生的計算經濟
計算經濟三要素的關係
演算法是計算經濟的核心價值

第九章  從摩爾定律到線上定律
火、新大陸和電
互聯網像火
數據是新大陸
計算像電力
線上定律
陽光下的陰影

第十章  人類的自信
對別人的敬仰,對自己的自信
城市大腦
人工智慧和機器智慧
城市大腦-下一個十年的登月計畫

後記
繁體版後記

王堅╱阿里巴巴集團技術委員會主席,人稱「博士」。

2008年9月,加盟阿里巴巴集團擔任首席架構師一職,負責集團技術架構以及基礎技術平台建設。
2009年9月,創建阿里雲計算公司並任總裁,領導團隊自主研發大規模分散式運算系統「飛天」,建立互聯網規模的通用計算平台,完成雲端計算公共服務的商業化。同年提出並主導阿里巴巴集團「去IOE」戰略。
2010年8月開始,率領團隊育成並打造YunOS,建立起商業化的作業系統平台,用於手機、汽車和電視等智慧設備。
2012年9月,被任命為阿里巴巴集團首席技術官。2014年,成立跨杭州和西雅圖的iDST(Institute of Data Science & Technologies),從事前瞻性研究。
2016年4月,王堅提出「城市大腦」構想,並在杭州開始建設。目標是讓城市大腦像電網和交通設施一樣成為未來城市的新基礎設施。
加入阿里巴巴集團前,王堅曾任微軟亞洲研究院常務副院長,曾是杭州大學、浙江大學心理學系教授,博士生導師兼系主任。

2014年,榮獲「中央電視臺2014年度全國十大科技創新人物」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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